喻贤

【太敦】归去(1)

中考自己最后浪一把,会慢慢填坑的。
好想得到大家的评论!


太宰治退社了。

社长一大清早宣布了这个消息,把所有人都惊讶得措不及防。

“为什么呀?”国木田过了好久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努力表现得符合自己,“这可真是...”

“他没有交代原因,当然这也是他的自愿。”社长说,“我们有权尊重每一个社员的决定,我想太宰也是深思熟虑过,因此我认为大家应该举办一个欢送仪式。有人有异议吗?”

空调呼呼地吹,外面是乌云临阵,气势汹汹压在城市上空,粘稠的水汽空调也无可奈何,中岛敦低下头,五指有些潮湿,他想用裤子蹭一蹭,再抬头,就看见所有人都看着自己。

“敦呢?”有人问,“时间定在明天下午,可以吗?”

“好啊。”他这么说。

按理来说太宰治是从下个星期开始正式退出侦探社,所以今天应该继续上班。平日里太宰都不是个认真守时的人,今天星期五,最后一天大家也没指望他来,结果太宰治出其不意在中午出现,当大家一起讨论着中午吃什么师身着那件沙色的长衣站在门口,笑嘻嘻地冲着大家打招呼。

“嗨!”

于是大家一窝蜂地问起来退社的进展,太宰治也很认真地逐一回答,他说行李也差不多打包好了,也有了住所,至于后面的打算他却没细说,含糊地说已经找好了下家,大概是协助自杀师诸类很不靠谱的回答。“你们不要担心我啦。”太宰治瞅了瞅坐在角落里的中岛敦,“侦探社没了我感觉很不靠谱呢!你们只要祝愿我早日自杀成功就好了。”

“谁会送你那种祝福啊?”大家笑着说道。

中岛敦努力克制住自己颤抖的手,他在做工作报告----已经连续打错了第五个字了,他索性放下手,安静地松了一口气,然后安静地从后门走了出去。

“敦君不想给前辈一点祝福吗?”太宰治的声音跟了过来。

中岛敦关上了门。

他的太宰先生可真是会开玩笑。中岛敦漫无目的走在大街上,这种先斩后奏的把戏玩得真是巧妙。他找了长椅坐下,刚刚松下一口气,一股复杂的难受夹杂着悲伤一下子涌了上来,堵着喉咙挤压着空气,他张着嘴,无声地想去叫喊。他想叫喊以后没有人能午夜偷偷爬起来给半大的少年做茶泡饭,也没有人在他出行任务时坐镇后方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开始赋予他新生活意义的男人像烟花一般灿烂短暂地闪过他重生的世界。世界生锈了,他杵着下巴想,疯狂剧烈的氧化反应,慢慢把心脏都覆盖了。中岛敦摸摸自己洗过的头发,用力去思索太宰治退社的理由。不料还没等到他那充满正义和天真的小脑瓜想出什么来,雨珠就淅淅沥沥地落了下来。白洗了,中岛敦想,一瞬间他想起身逃离,一直跑,一直逃,最好跑出横滨,跑出日本,跑出这个世界,他还是放弃了,他有着世界上最敏捷的双腿,他只是想淋雨,随便怎么样也好,但是一定不能离开这里。

他任凭雨水浇湿他的全身,蒙蒙烟雨天地之间只有他一个人,高楼大厦有了生命,拼了命地往街道上生长,织了牢笼也不想让他跑。“没带伞吗?”为之困惑的声音出现。太宰举着伞,一只手插在口袋里,歪着头笑。“会感冒啊。”

中岛敦伸手去捞自己湿漉漉的裤腿,露出被染湿的小腿,“是啊...”他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那个...太宰先生不回去和他们吃饭吗?”

“看见后辈这样风风火火的跑出去,我这个做前辈怎么顾着跟他们吃饭呢?”太宰治向来撒谎不眨眼,偏偏让人无法反驳,“走吧,回去吃饭。”

中岛敦慢吞吞地站起来,伞不大,他要紧紧地靠着太宰治,又怕衣服蹭湿了他的衣服,只好小心翼翼地保持着距离。这大概就是他现在和太宰的关系,他想,命中注定要和他的人生紧密相连,偏偏又不知道什么,薄薄的一层,隔在他们之间,是他们又成了最亲密的陌生人。

是什么呢?中岛敦曾经做梦也想不到自己会和这样的男人有交集。太宰治聪明绝顶,无所不能,他是上帝的宠儿,却又一心向着地狱,臆想死亡,永葬六尺。他中岛敦应当三生有幸才和这种人得以深交,然而不是,当他靠近太宰治,一股悲伤孤独不可逆地渗进他的皮肤,好似现在,太宰治面容姣好,一双桃花眼细细长长,看过高山流水烈日飘雪,浮生万千世态炎凉,此时却灰蒙蒙的一片。他是永远年轻的,不朽的,于是身上那股孤独悲伤便像福尔马林一样将他浸泡。

“敦君知道我为什么退社吗?”他转过头问,“我还没有告诉别人呢。”

“为什么?”

“因为...”雨声好大啊,他没有听见太宰治说的话,好似那些熟悉的文字被升腾的雾气所淹没,他隐约听见了癌症,死亡,等待等字眼,不过他觉得荒唐,他的太宰治久经沙场战无不胜,到头这样庸俗可笑地戏剧性结束自己的生命,怎么可能啊?

于是他说,“您在开玩笑吧?”

太宰治愣了两秒,孩子般的哭泣的神情闪过脸庞。

“哈哈,敦君果然很好骗呢。”他微笑道,“我怎么会那样死去?我可是发誓要和美丽的小姐一起殉情呢!”

他在中岛敦的宿舍前停下了脚步,“快去洗澡吧,我在这等你。”

中岛敦点了点头,随即转身消失在屋内。

他走到自己单独的书房内,顾不及换下紧贴在身上的衣服,握着钢笔,稍微思索片刻,匆匆提笔。

题头是:“武装侦探社社长大人,亲启”。

TBC

猜猜敦写了什么呢www

评论(12)

热度(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