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贤

一点点看了第十集的感想,其实就是不更新的借口wwww最近太忙了,就抱歉让大家看看我这个凛遥女孩的吐槽吧w

你京•垃圾剧本•垃圾作画•FREE的后妈•阿尼终于他妈的想起来这是个运动番而不是什么感情番日常番之后,在终结了长达八集的宛如小学生般无脑剧情之后,开始疯狂飙剧情。我看了一半觉得好不对啊,我开了一点二五倍加速?嗯???京阿尼标准的超长沉默超长bgm???宛如少女一般的内心波动???没啦!!!全员rap上线,中间不带过度不带解释炒鸡任性地跑剧情真的弄的我很懵逼。我特么现在连吐槽都懒得吐槽了,只想哈哈哈哈哈哈。

我从开头遥长达半分多钟的喘气开始笑,一直笑到结尾。我慢慢说啊等等我笑一下。你京阿尼真的牛逼,真琴很了解haru?exm?解释一下第二季第十集谢谢,解释一下剧场版第一部谢谢。我看来的话,真琴只是haru身旁的伙伴,一个很好的伙伴,单纯的是陪在他身边,而且我真的感受到了真琴浓浓地单箭头,这个转折我真的炒鸡不能理解,你扯蛋可以,你至少给个扯淡的理由吧?没有,理由都懒得给你了,我们是官方,好理由吧?然后就是凛遥见面,说真的我觉得还没上一集rio,这宛若直男的对话,让人绝望,相反给了我一种凛遥夫夫决定搞人的即视感。一点都没有老夫老妻的样子,而且我心目中他们俩应该是没事会网上聊几句,虽然可能话题断了但是很了解对方生活这种,这个见面弄的我好尬啊,我真的有点失望。再就是小孩子,我已经可以想象这六个人三代同堂了,夏目真的好可爱,比小时候的遥直率多了。

最后逼逼几句吧,第三季的垃圾真的是有目共睹,所以我觉得大家可以有选择的忽略一些第三季奇怪的变化,我们喜欢的他们,凛遥,是建立在丰满的人之上的,第三季过度拖沓把凛遥的性格削弱到了让人无法忍受的境界,希望大家能够一直喜欢他们,希望他们能一直在我们心目中保持鲜活的模样。


上一次说的开车这一次也有效啊!姑娘们想开凛遥嘿嘿嘿的话评论好啦!



占tag致歉。

看了第九集过来bb两句。虽然你京现在就像一个国产宫斗剧的编剧,我还是觉得凛遥稳得一p。

我觉得现在凛遥的相处模式已经老夫老妻了,甚至我有种错觉,因为内容太基把凛遥剪了一部分的感觉。脑补他们异地的日常,每天短信联麦,你都不会有任何的违和感,我觉得也就凛遥做的到了。

你瞅瞅你凛,回来第一句遥啊我回来了。不是宗介我回来了,不是任何人,是遥。你大天使背小朋友的时候想到谁了?凛坐沙发看电视妹妹说哦呀这个人是岩鸢的,下一个镜头是什么?

再bb两句。说实话,我觉得这一集最让人诟病的结尾没有崩。现在看来,我觉得遥真的成长了好多,他的视野已经不一样了,不是那个第一季因为凛放弃游泳而泪眼汪汪的高中生了。(当然我觉得如果凛现在放弃他照样泪眼汪汪)可是对于其他人而言,遥就是最厉害的,是周围人口口声声的神话,也许他们料到了遥会输,但是没料到遥差了这么多。遥失落我也可以理解,因为凛,所以也意识到了分数的重要。

感觉遥一切重大改变都是因为凛啊!

占tag致歉

我就立个flag,下一集凛遥见面,我开车。

梗大家自己选,我挑一个,三千保底。

无所畏惧!

很久没有cp这样让我心动了!

我爱凛遥!!!!

片段。
瞎jb写,别在意。
微凛遥

他站在那里。

此时正是黄昏时分,粘稠的夕阳抹开了蜂蜜,万物都甜美起来。他的赤裸皮肤也是,原本只是苍白的月光,现在却像浸在蜜水一般。凛挠了挠自己也变得滑腻的头发,趴在彩色玻璃旁,头顶就是圣母玛利亚慈祥的,却失真的面孔。他看着那个吉普赛人独自伫立在街头中心,四周车水马龙,不过在这样的光景之下,就连吆喝声,鞭策声也变得懒洋洋的,马车不情不愿地脱出两道细细的痕迹,远边的候鸟慢悠悠地飞过,化作天边伶仃的一两点痣。吉普赛人的同伴们坐在地上休息,时不时用奇异的语言交谈。放在地上的手鼓泛出金属的光泽,凛移动视角,就能被那张鼓刺痛眼睛。还有那只金色的山羊,卧在一个青年怀里,睁开她金色的眼睛,拿金色的目光看着凛,远远地好像冲他咧嘴笑了笑。

凛也嘿嘿笑了笑,声音在空旷的教堂里回荡,他也顾不上膝盖处的酸麻,紧紧地再一次把脸贴上去。要开始了,他想着,他的缪斯,他的花冠女神,再一次翩翩起舞,三寸鞋跟击打着空心舞台,沉闷声响,旋转,旋转,显得那么纤巧,轻灵。他是赤裸着背部的,随着光线微妙地转移好似闪闪发光,肩胛骨随着肌肉缓缓挪动 ,柔软半透明的丝巾缱绻成薄薄的蝶翼,下一秒要长出飞走了。凛伸出手,遮住自己的半只眼睛。蝴蝶啊蝴蝶啊,是没有人妄想能够抓着的,是梦境中的痴妄。年轻的舞者抓着手鼓,一下一下敲着,数着自己脚下的节拍,嘭——嚓,嘭——嚓,是独一无二的安达卢西亚,嘭——嚓,嘭——嚓,是跳着七重面纱之舞的莎乐美,嘭——嚓,嘭——嚓。你叫什——么呀?然而年轻的吉普赛人只是兀自跳着,那身段是无人可比的,灵巧飞动,他那一层附在骨骼上的肌肉慢慢地,拉伸着,展现出美好的弧度。夕阳下的薄雾只是给他的身子勾勒轮廓,声音却诚实地不会谎言。他身上的金属环抖动着,声响便哗啦啦落下,碎片彼此碰撞细碎轻巧,于是这一切,一切都精致得让人移不开眼了,天地间都荡漾着他的舞步和玲珑的音乐,于是他的眼里都是他,如夕阳红色的眼睛里,都是他。那些黄金浇灌的岁月,都是他,都是他。

夕阳末了,他的眼睛还是红色的。

音乐停了,他站在那里。

【凛遥】衣服那点事

写得好差劲……语言究极贫乏www

谢谢你能点开它!

松冈凛头疼地抱着手臂,侧过头不想去看一脸无辜并不知道自己做错了的七濑遥。

“你对衣服的定义到底是什么?”凛无奈地问道,“一堆用来遮身的破布吗?”

“你好意思说我吗?模特?”七濑遥下意识地怼上去,“天天穿着花里胡哨的,是穿给谁看的呀?”

“重点不对吧?”凛指着摊在床上的几件衬衫,“你给我说说,这几件衣服有什么区别?”

和松冈凛暑假同居的十一天。两个人再一次因为衣服着装的问题争吵起来。

七濑遥今年二十岁了,典型的长个不长脸,挺清纯的一张面孔,要是有心装嫩一把甚至能去当高中生的小弟。长得挺好看,就是衣品太差劲了,清一色的白衬衫运动长裤,每次凛打开遥的衣柜,都有种自己进了某家批发市场仓库的错觉。明明收拾收拾就很好看了呀。凛揉了两把自己的红毛,看了看遥垂下的那双挺漂亮的杏眼——正在几件凛完全看不出区别的衬衫和泳裤中间纠结,咬着下唇,手指颤抖着在左右徘徊。内心戏真是足,估计心里几个小人都打起了仗,选恐重度病人的气息扑面而来。凛叹了一口气,扶着床坐下:“随便穿一件吧,我今天带你去买。”

“不需要。”遥似乎最后下定了决心,快速地抓住了中间的那件白衬衫——还是土到爆炸的圆领,一点锁骨都不露的那种,挺麻溜儿地把睡衣脱了换好,动作太快生怕让别人看到,还是不小心让眼尖的凛瞅见一截精瘦的腰身,又飞快的藏在白色的布料里。“衣服够穿就行了。”

这长大了怎能得了。凛叹了一口气,下意识忽略了其实自己也没比他大多少。他挑剔地捻起衣服的一角,“不行,反正下午也有聚会,上午你就和我出去,好好收拾一下,不然看得太难受了。”

“不要擅自给我做决定啦!”遥拍掉凛的手,“不去!”

“那陪我买,行吗?我买?”凛急了,眼角耷拉下来,“遥不要太绝情啊。”

结果是两个人上街之后凛异常兴奋地扯着遥逛这逛那。

“看看这一件。”凛拿着一件天幕灰的衬衫在遥身上笔画,“我很喜欢它的领口,可以把锁骨露出来,颜色也很合适。遥你去试试?”

遥没动,紧紧地盯着那件衣服。料子很好,他心里想,很宽松,颜色也是自己喜欢的。要不要试一试?可是这样就完全违背了出门之前的言语,多难为情啊。但是凛向来不允许他多犹豫,看他低头又不知道想什么,把衣服拍在他身上,推他去试衣间,“去试试吧。”

遥穿好衣服,看着镜子中那个画风完全不同的自己,有点晃神。胸前裸露过多的皮肤让他有点不安,但长期运动而变得修长的脖颈的确好看,就是太过于空白了,差了点什么。他一面思索着,就打算撩开帘子去找凛,不小心就和人冒失地撞了个满怀,“哎呀我刚才想起来,露了锁骨还差一条链子呢,我随便看了看,觉得这一条还挺合适。戴着看看?”

这个人会读心术吗?遥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弯了弯嘴唇。锁骨链是金属海豚被金圈圈住,凛解开链子,绕在遥后面,替他系好。他盯着人苍白的后颈,忍住要嘬出一个红印的冲动,“好啦。”他转过去,退了两步,欣赏了片刻,“好看。”又愣了两秒,忍不住跟着遥笑了出来,“喂喂喂,你笑什么呀?”

“我才没笑!”遥立马皱起眉头回答,“我就要这一件,回去吧。”

凛轻轻地笑出声来,借着身高优势揉了两把遥的换完衣服后乱糟糟头发,“买衣服怎么能只买一件呢?”他亲昵地抱了抱他的小男友,“换下来吧,我们结完账再去看看别的。”

后者转过目光,嘀咕了什么后把人推出了试衣间。

两个人一路逛,期间凛吃了两个芝士味可丽饼,遥吃了一份超大的焗青花鱼,一边一起喝了一杯珍珠奶茶,一边挑剔地用目光扫视着两旁的玻璃衣柜。终于在大包小包拎不下之前到了大家聚会的地点。他们算来得晚的,橘真琴和山崎宗介坐在饭店前的石柱前玩手机,鸣野贵澄和椎名旭在一旁吵嘴,只有郁弥坐在旁边安安静静地听歌。

“日和呢?”遥过去问道,“没来吗?”

郁弥正闭目养神呢,听到了不同音乐之外的声音,睁开眼睛看见遥,连忙摘了耳机,“他回家了,有急事,脱不开身。”

“哎呀!这是遥吗?”还没等到遥回答,贵澄的声音就率先飘了过来,“我喜欢你的锁骨链!”

“是凛挑的吧?”真琴在后面插了一句,“很好看啊。”然后旁边的宗介接了话头,“衣服也很搭——不便宜吧?”

遥这才一愣,出来都是刷得凛的卡,他只负责挑,回头看了一眼凛,这家伙却扭捏着不愿意和他对视了,“也……还好啦……给男朋友花钱什么的……”

“欸……凛忽然就好坦率!”

大家扯着这个话题聊了许久,直到找到位置坐下来。“因为遥真的今天惊艳到我了。”真琴低头叼着吸管说,“从小到大都是一身白,就算我们两家一起购物的时候,遥也只会躲在书店里看书呢。”

“对的。”剩下三个初中同学表示赞同,“遥一直都是酷酷的样子,后来连校服都要扣到最上面一个。”

“没有的事……”遥转过头去,声音渐渐小下来,“因为是凛挑的。”

大家一片嘘声,“凛真是狡猾啊……”旭嚷道,“上次遥过生日送给他那件超级帅气的帽衫他都没有要啊!”

“还有我的衬衫。”郁弥小声补充。

“这么说来。”宗介插了一嘴,“我高中的时候也送过遥泳裤……明明是和遥的款式一模一样但是遥却没有接受呢。”

“上次送了遥的青花鱼料理的优惠券倒是收下了……”贵澄说。

“这是肯定的啦!”

一直坐在宗介旁边的真琴看上去一直没有插嘴的机会,这时候忽然开了口,“虽然我没有怎么送给过遥礼物,但是有一件事你们会在意。”

旁边一直抓着遥的手的凛一瞬间反应过来,“喂喂喂!真琴你别说!”不过年轻人不就是越是不让说越是想听,一圈人立马起哄嚷着要听爆料。

“那好吧。”真琴给了遥一个眼神,遥飞快地把凛扯到自己怀里,“你说。”

“就是凛初二的时候,不是在澳大利亚嘛……那个时候和遥关系闹得很僵,不过凛这个人呀,生气是生气不长的,那个冬天就发了一个邮件回来。”

遥都快按不住,只好低头蹭了蹭凛的脸颊,“你倒是稍微安静一点啊……”

“可是超级丢脸的……”凛也不挣扎了,瞅着大家都在认真听着真琴说话,飞快地仰脸亲了遥一口,看着小男友的脸慢慢烧起来,就心满意足地躺在他怀里听真琴讲故事。

“但是很奇怪啊……地址居然写的是我的家里。”真琴又低下头,狠狠地喝了一口,然后才说,“我就莫名其妙地收了下来,然后打开了包裹,发现是一条黑色的高领毛衣。”

遥一愣,然后很快意识过来,“原来是凛……”说着又发现了什么端倪,又捂住了嘴。

“啊,听我说完啊遥。”真琴冲人眨了眨眼,“包裹里不仅有毛衣,还有一封信。信嘛,自然就是凛写的。”

“信上先是七七八八扯了许多日常,都是一些小事,我正好奇着呢,然后话题就转到了礼物上。希望我委婉地把礼物送给遥。”

大家立马起哄:“凛那么小就这样浪漫呀!”

这下凛却不别扭,反倒是回头笑嘻嘻地看了一眼遥,“不过咱们遥不是什么衣服裤子都不收嘛?怎么那一次就收下来呢?”

“所以听我讲啦。”真琴简直和凛一唱一和,“我也觉得疑惑,觉得这么不明不白地把礼物给遥,遥也不会收下,结果呀,信后面就说,说只要是把礼物的寄出者写上‘七濑遥心中所记挂之人’就好了。”

“后来遥只是看了一眼,然后就一声不吭地收下啦!”

真琴话音刚落,大家就立刻炸了锅开始声讨遥,“亏我还把你当兄弟!原来你早就背叛了组织!!!”贵澄抹着眼睛大声道,“原来你们俩这么早就腻歪在一起了!”

“这算什么啊。”遥在桌下抓着凛的手,辩解道,“我又不知道是凛……”

“那你以为是谁?”从刚才安静了就没说话的凛忽然说道,他反手抓着遥,“你说说,你当时心里挂念之人是谁?”

所有人的目光盯着遥。这人真过分,他心里想,心里却像吸饱了雨水的果实一般沉甸甸的,看着玻璃窗外的阳光也像蜂蜜一样甜蜜。

“怎么会不是你呢?”遥小声回答,“我可一直都牵挂着你呀。”

【凛遥】constraint

第四集之后的无脑爽文。太tm气了。

“我们找到他了。”

凛合上手机,倒向柔软舒适的床,稍稍抬起手臂遮住了天花板上刺眼的白炽灯。悉尼的夜晚安静沉默,远处只有未眠的海鸥低声细语,海浪一阵阵慢慢拍,安抚着倔强的岩石。他感到从未有过的疲倦涌上,就连曾经年少时独自游学那段时光也没有这般倦怠。他累着,却怎么也睡不着,可能是心还悬着吧,他想着,又再次打开手机,按了几个字上去:“找到就好,辛苦你们了。”

对方回答:“没事,但是他的情绪很糟糕。”

“你们又发生了什么。”

一时间,对方没有回话,所以他的手机也没有滴滴地响,一刻钟之后,对方直接打了过来。

“晚上好,凛。”是橘真琴,“很抱歉这么晚打扰你,但是我们可能需要你的帮助。”

“是因为那件事吗”

“遥他……很难过。”真琴低声说,“那句话打击他太大……你知道他的,什么事都闷在心里,也不说,也不怕憋出病来……他现在在我那边。”

凛把电话拿远了一点,努力平复着心情。这混账,他在心里把那个戴眼镜的先狠狠骂了一顿,忽然又悲凉的意识到他说的话从遥的视角来说的确是对的。当时的确悲伤无力,只想着自己又输了,输给了爱慕着的人,于是便感觉这些都没有意义了,游泳啊,奥林匹克啊,什么都比不上他,都比不上他。他感觉冷,慢慢在床上缩成一团。他不知道郁弥当时如何,他只知道和遥擦肩而过的感觉过于痛苦,就像一团玻璃渣子尖儿堵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刺着他鲜血淋漓,痛得他说不出话来,可他还要硬着心肠往下吞,下咽,扎入心脏,刻下他的七濑遥的名字,一天一天告诉他:你不能忘记这个人,这个人的承诺。

“凛?没事吧?”

“我……”他艰难地呼出一口气,“我没事……我定了下个星期一最早的航班。”

电话那头也是一愣,然后叹了口气,“真是太抱歉了……我们也不是当事人,有些事情也说不清楚啊……”

“他在吗?我说两句。”

电话那边窸窸窣窣传来杂音,然后归于平静,他听见了平稳的呼吸声。

“遥吗?”他轻声问。

对方没有作声,只是呼吸,声音轻且慢,好像病重之人靠着氧气瓶浅薄的挣扎。凛叹了口气,这声叹气穿过深海,绕过巨鲸的腹部,在深埋着的缆线不断反射,最后回荡在七濑遥耳边,一声略带嘈杂的叹气。

“那个人是混蛋。”凛说,“我没有见过他,我就知道他是个混蛋。遥,你从小就比我聪明,他是个混蛋,垃圾,你不清楚吗?”

对方安静了,连呼吸声都没再有。很久之后,直到凛以为他不再打算回答时,遥开了口。

“哪又怎样?”他说,“他错了吗?我让你放弃了游泳,热爱的游泳,我让郁弥放弃了接力,那时我们最棒的接力。因为我。”

他站在窗户旁,楼下车水马龙,楼上行云飘飘。

“可是这不是你啊!”凛脱口而出。温度陡然上升,他感觉全身都在颤抖着,燥热着。这可不是你的错。你这么棒,这么优秀,那么多人仰慕你,难道你就没想过有人心机叵测,难道你就没想到有人恶语中伤。你是自由的,单纯的,只要在水中就好了,难道就你也不再自由吗?

“凛。”遥说,“绝对的自由就是禁锢。我被水束缚着,被生活束缚着,被别人的言语束缚着。我不可能继续这么活下去。凛。”

“可是啊。”凛翻了个身,把自己和声音压进柔软的棉被里,“可是啊,遥。我生气了啊。”

“什么劣化品,什么实力不济,什么带来不幸。那个人是白痴吗?”他停顿了几秒,然后不加犹豫地,轻柔地,低沉地告诉他,“那个人,可是侮辱我的信仰啊。”

遥握着电话的那只手微微颤抖着。他抬头,看着东京缥缈绮丽的夕阳,天的那边是他的信徒,他的爱人;是海,甚至是梦想。他的人生并非自由的,被那些他喜欢的所束缚着,但是因为喜欢,所以一点也不痛苦。时间滚动着,留下一串痕迹,他从没有后悔过,和大家一起驶过这些路。无所谓幸运与否,很多得失并非这些少年能够抉择的。他的眼底映着蓝天夕阳,大海巨鲸,可能还有细细的一簇红色——他知道,大洋之外,那个红发男孩报以同样炙热的目光于他。

“所以说啊,可不要再去为了别人的三言两语而伤心了。我和你在一起,我很幸运,大家也是这样觉得呀。可以看到像遥这样优雅的泳姿,这就是天大的运气。”凛说着,不自觉地居然弯起了嘴唇,“遥
,郁弥也会这么想的吧?没有人会忘记那么重要的承诺,你要有信心。”

“就算是为了我,也要好好地去游泳,去做自己想做的,去想自己想要的。有人欺骗了你的朋友,就去揍他,有人阻拦了你的道路,那就去击败他。”凛说道,“虽然我知道没有资格说你,但是就连我都不鼓励你的话,那你还真的是孤独啊。”

“别像个老妈子一样。”遥冷冷地回应,“你说的话就像丁稚小鬼呀。”

“还好意思说我。现在被安慰的不是你吗?”

“无聊。”

“那我就退票了哦。”

“喂你……”遥一愣,“你都干了些什么呀?不会为这个事还要回来一趟吧?”

“不可以吗?”事情忽然就开朗起来。凛想,深吸一口气,再看,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细碎的,杂乱的事情都发生了不少。说到底不就是可乐里的碎冰块,随着细沫子气泡浮浮沉沉,折射着绚丽的光,生命就变得甜美起来。

是我理解的吗????你们都干了啥????

段子

那个中国人还在替我抹着冰灰色的眼影,用那支大且柔软的毛刷扫过我的眼睑。也是这个时候我只需要偏过头,就正好可以对上弗朗西斯·波诺弗瓦那双鸢尾花色的眼睛,所以我没有,我只是闭着眼睛,但那双眼睛的目光却是实实在在的炙热的。化妆室是不合适的狭小,好像空气也因此升温了,我慢慢呼出一口气,然后睁开眼,透过那面混浊且不光滑的镜子盯着他,我很久没有见到他了,他的下巴泛着青,有一点点胡茬,以前他喜欢抱着我,用它们扎我裸露的皮肤,我怕痒,他又得寸进尺。常常是两人双双倒在那张单人床上。我笑得不能自已,他就揉着我的头发喊我小疯子。

我早就过了疯疯癫癫的年龄,要说我还留着任何一丝年轻的激情,大概就是在讨厌他这一点上吧。

三十六岁,不小了。

我们三个人都没有说话,王耀在低头找那只香槟色的眼线,化妆包里乱七八糟东西七七八八碰撞哗啦哗啦,一下子就很吵闹起来,我没有提醒他其实那支颜色就在他身后的小木桌上,只是盯着自己的指甲,亮晶晶的,是一天前才涂的透明指甲油,反射着头顶上的小灯,露出健康的粉红色。我猜想他应该也跟着我的目光,看着我的指甲尖,他可能觉得应该涂上点什么稍微亮丽的颜色比较好,我弹钢琴时,他常常说我指法太快,建议我涂个颜色,这样会更加赏心悦目。他现在应该也是这么想的。但我不敢回头确认,我怕对视,我怕那种赤裸的目光。“啊!”王耀叫了一声,“我找到了!”他抓着那支眼线笔,熟视无睹大大咧咧地举着笔开始画,我又闭上了眼睛。

过了好久,化完了,王耀就自顾自地走了出去,我和他就一前一后坐着,像发条转尽了的人偶。

好久好久,似乎也就两三分钟的时间——其实只是对于我们而言过于漫长了,他就开口问我:“你准备好了吗?”

我只是点头,他看得到的,我却看不到。他叹了口气,“擦点口红吧,你气色很差。”

于是我含糊的应了一声,肩膀后面递来一只苦咖啡的口红。苦的,我转着旋钮,苦的,我胡乱地在下唇上划着,苦的,我想起来我从认识他至今,都是他帮我,苦的,我第一次自己擦口红,苦的。

我们是那天去挑口红的,盯着别人怪异的目光试了好久,才选中了这一只,我被他按在角落,亲吻却迟迟未降,他盯着我的嘴唇,替我用那支口红描好了唇线,然后仔细的打量我,良久才感叹一句:苦的。我勾着他的后脖颈亲他,直到我要窒息,直到我要溺死,我才放开他。他的嘴唇也沾了苦咖啡色的口红,他又叹了气,舔了舔嘴唇:苦的,苦的。

我忍不住想笑,心里却麻木的很。乱七八糟把颜色都涂到外面了我也没发觉,他又叹气了,对我他总是格外的无奈,“我来吧。”他起身,扶住我的头,“都涂花了。”

我想:我只是个花瓶罢了。他,他们都是工匠,所有人都爱我。弗朗西斯也爱我,可是爱这个东西,我是不敢保存的,怕坏了,霉了,哪一天就化作了沙尘,我一个花瓶,又指望什么来爱我呢?明天,明天还会有人这样为我温柔地涂上苦涩的口红吗?

我是否应该得过且过,随意挥霍自己的美丽?

“行了。”他最后用小拇指挑了挑我的唇角那一点没抹匀的颜色,犹豫了半天,还是俯下身子,我以为他要吻我,慌不择路地偏过头,但他只是虚虚地抱着我,嗅了嗅我脖颈的香水气味,最后揉了揉我,抹平了他动作造成的细小褶皱。“该走了。”

是时候成一个漂亮的花瓶了。


「太陀太」归纳和演绎

第一次写他们!

“我有预感。”他气喘吁吁道,“我会死在这里。”

这是第一百零二个太宰治第一次对他这样说。陀思妥耶夫斯基想,并在心中默默地画了一笔,第一百零一个太宰治死在了他涂抹了剧毒的刀下,第一百个太宰治死在他准心偏左五度的手枪下...陀思妥耶夫斯基看了看躺在桌角的一截起了毛的长绳,然后他说,像之前一百零一次一样,“您不会,您会长命百岁,活到一百零二岁...您带来了什么?”

“一封信。”他脱下他沙砾捏作的长衣,四处环视,发现没有挂衣服的地方,于是评价道,“您对得起更加豪华的房子。”

如您所见,这里简陋得比老鼠的窝还要差。费奥多尔•陀思妥耶夫斯基,有幸逃过死神镰刀的小小的作家,靠着妓女们的接济度日----她们在楼上旖旎,楼下瘾君子们吞吐云雾,他夹在他们之间,天堂和地狱之间,写他自己的书。您愿意听听吗?主人公是一个庞大家族的继承人,他既对握住商业帝国的命脉感到不屑,也不愿意就靠着父母的心血苟且,他爱好大提琴,当他百无聊赖地拉着巴赫,他会忍不住哭泣。他常常咬指甲,不是缺少某种重要的营养元素,是因为他品尝他今天所触碰的一切,有一天他忽然放下他正在啃食的拇指,对厨娘说道:“今天的面包有一股窗户味。”所有人仔细地嗅,像极了谨慎的老鼠,结果真的有一股窗户沟渠里水沟泥土的气味。他的家族里缺乏阳气,男人都死光了,他是唯一的男孩,这成就了他女人般的敏感多疑,他仔细地体会每个人说话的口音,语气,语调,很快他便感到厌烦,所有人他都了如指掌,闭着眼都能抚摸这个世界最为细腻的纹路。后来他结婚,他的第一任,也是唯一一任妻子,他不爱她到了他忘记了她的名字,是一个有那么点----也许没有意思的女人,当他们结婚三个月的那一个晚上,月亮尤其的亮,尤其的圆,像一枚小小的银币,又像死去女人的面孔,这个时候他明白了他的女人背叛了他,意料之中,也是意料之中,他杀死了她,并逮捕入狱,现在名誉权力都于他远去,出狱之后他蜷缩在贫民区一隅。他叫费奥多尔•陀思妥耶夫斯基。

不高明的作家依赖的只有自己,高明至极的作家最后也会回归于自己。姑且不谈他是否高明。陀思妥耶夫斯基先生走进内屋,他改变主意了,他想毒死他,随便什么也好,紧接着他端出来两杯热茶,放在他们面前的桌上,“有劳您了,请留下来喝杯茶再走吧。”

一杯置人于死地,一杯还你美好前程。

太宰治笑着道谢,一面精准地摸上那杯毒药的杯把,随着吞咽声,他获得了救赎。

----不,等等,故事没有结束。他们还有五分钟帷幕才能落下,陀思妥耶夫斯基拿过信件,“那么,这是来自谁的信呢?”

“他叫...芥川?这样发音的吗?总而言之,他一定是一个贵族,看看这漂亮的纸纹,我想这一定来自大洋对面的乌托邦。”太宰治抬着眼睛,肩膀却向内蜷缩,紧紧拥着茶杯,“真是潮湿啊,我都要生锈了。”

是的,你已经生锈了,你的发条还有两分钟到尽头,之后你被风雪抹去,被饿狼吞噬,你的存在成了虚妄,而我则会等待下一个你,赐他救赎。

“容我看看这位大人的信,我不曾与他有过任何肢体接触,吹过我耳旁的风也没有沾染过他的衣角。”陀思妥耶夫斯基拆开信封,纸张手感良好,笔墨干净利索,对方写得一手好字,有习惯在思想停滞时点上墨珠。我们把它翻译一下,大致是这样的:

“吾之家师,亲启:

        昨日之事,在下已经考虑得当。所谓塞翁失马,焉知祸福,在下决意全力一博。只要是因为家师,在下定会全力以赴,但愿您因此可以得到暂时的解脱,毕竟在下取人性命无数,却无缘体会死亡。如若贤能如您都不能道尽这其中的奥秘,在下只得敬而远之,倘若神明说过有来世,在下许下卑微的心愿,愿来世再次成为您的学生。

芥川龙之介   敬上”

这可真是一封短信,陀思妥耶夫斯基折起信。实际上他一点也不在乎这个孩子的老师如何如何,没头没尾的信最让人心里煎熬,但他无所谓,他在等待最后的落幕,“那么,谢谢您,一路走好。”

舞台上的演员们停滞在最后一个动作,费奥多尔先生久久地凝视着瘫倒在地上的太宰先生,他是面向地板的,胸前翠绿的宝石击打在潮湿着木地板上一声低响。他死了,乌黑的死神涂抹他的嘴唇,撩乱他的心智,我们的主角呆呆地,然后收回了目光,略有不可思议地抬起眼睛,看见----

帷幕因为入侵者而迟迟不肯落下。太宰治仍然翘着纤细的手指敲打莫泊桑,目光不曾注视他,他盯着木桌面上那些细小的划痕,每一道,都是死神镰刀划过后的伤疤,这一道,第九十九个太宰治被陀思妥耶夫斯基勒死时挣扎着划下的,这一道,第五十三个太宰治被陀思妥耶夫斯基从身后捅刀他倒下时胸前翠绿的宝石刻画的,这一道,第二十七个太宰治用插着苹果的刀反抗时留下的...密密麻麻地占据了我们的陀思妥耶夫斯基的生活,他的任务,就是每天杀死这些来自彼岸的太宰治,一天一天,手指尖染上了红花,他是北国的魔人,也是孤独的苦行僧,他应该是神祗,却成了六翼天使所妒忌着的。他什么都不是,他在等待他绝望的圣人。

他现在等到了。

“啊,您来了。”陀思妥耶夫斯基说道,“我想过千千万万个日子,独独没有料到是今天,我的爱人,欢迎,欢迎您!可惜我没有稻米和鲜花迎接您,只有我这颗伤痕累累的心,我这躯残破不堪的肉体。”

“您说什么?为何把这些不堪入耳的话说出?您鲜红的嘴唇竟是这般蛊惑人心,您象牙白的身躯竟是这样不洁,您是谁?您究竟是谁?您是受上帝的派遣,还是地狱的使者?”太宰治惊讶极了,“我从不是您的爱人,您一定想错了!”

“不,我定不会忘记您!我的您!我东风的女儿!”陀思妥耶夫斯基失手打翻了茶杯,汁水四溅,她的胸脯不再起伏,因为那儿破了个洞,正呼呼地漏着气,吹来北海道的风。她是津岛修治子。

他想起了那个俯身为他品尝面包气味的男人,身体修长,他不是和那些人一般的鼠辈,他是一种叫朔方的鸟儿,不死不休。他有着鸢尾花花梗似的卷发,也有一双接近琥珀的,镶嵌着笑意的双眼,他说,这些会为你带来灾难的,我的费佳。他是津岛修治。

他想起那些在监狱中被囚禁的日子,他的手脚犹如在母体内被粘黏一样,他回过头看着自己的狱友,他的手脚却是自由的,趴在地上写什么,就像他一样,写人间,写死亡,写他所热爱且憎恨的一切,他说,我要把您写进来,我的朋友,瞧瞧。他拿笔尖点着牢房上一方天地,看这个世界,太陈旧了,氧化物厚厚地附在表面,结构疏松,还有无尽的水蒸气和氧气,一起死去吧,至少灭世的笑话不会落在我们手里。

陀思妥耶夫斯基想起了自己的回答:

“为什么人们总是这样的崇拜死亡?犹如我追随我的上帝一样。你不想作为命运转折点活着吗?你不想亲手毁了她?如同挥手击落精妙的儿童积木,你不想赐予这个世界救赎吗?”

然而这一次那个人却没有及时回答,他仔细注视着陀思妥耶夫斯基的面孔,他的脸,他的身体,好似雕刻在象牙之上,银白色,在着阴暗的地下闪闪似月光。良久,他吐出带血的诅咒:“您是羸弱的,无力的,邪恶的,您注定要下地狱的。”

“我不在乎,不在乎。我若是堕落了,世人也难得自保。”

于是他的朋友又低下头,去书写他死后的世界,身后一线光芒直直地贯穿他,他又像极了匍匐在神面前的施洗者。那么我要亲吻他的嘴唇,陀思妥耶夫斯基深深地,深深地低下头,他还是,有那么点,或者没有那么一点有趣的。

“难道您没有注意到,总有一个人,织着您人生的线?您的妻子,您的仆人,您的信使,他们无一例外的死去了,您一定知道他们是谁,对吗?但是他们都不是他,只是他的一部分,他的肋骨,他的皮囊,他的思想,而真正掌控的,真正成为他们的,只是存在您的幻想之中啊。”

“津岛修治子,津岛修治,太宰治,谁都不能代替他,他们谁都不是他,不是吗?”

当陀思妥耶夫斯基回过神时,第一千个太宰治站在他面前,依旧气喘吁吁道,“我有种预感。”他脱下他的长衣,犹豫许久,最后把它搁在椅背上,然后说道,“我可能死在这里。”

演员!演员!台词呢?您应该说“您不会,您会活到一百...一千岁。”快一点啊!观众都在等着呢!

于是他干巴巴地说道:“您不会...您认识津岛修治吗?津岛修治子呢?您是太宰治吗?”

“这正是我的来意。”太宰治从布包里抽出一封信,“您的,您可以称之为邀请函?即使它的信封是黑色的,是代表死亡的黑色。”

他打开信纸,纸质手感极佳,上等字体,视线渐渐与回忆交织重合,于是他缓缓地铺平它,清秀的墨迹顺着他的动作展开。

芥川龙之介。

“尊敬的 费奥多尔先生:

          安好。倘若一切正常,信件到您那里时,应该正值雨天,北国的雨丝像从天上落下的,坚硬的蜘蛛丝,可以贯穿人的心脏吧。在下的国家也是阴雨绵绵,细细小雨拖拉着我脆弱的神经,下一秒就要崩断。我凝视着吾之家师的面孔,他终于解脱了,他解开了灵魂的枷锁,如今终于可以飞向水边了。人死了,我们都是要难过的,但是我只觉得惬意,甚至要让我的心情在这样的雨天中雀跃起来,这是应该的吗?先生?基督教说我们不应该认为死去是件让人悲伤的事,在这里却是大不敬。我也因此背上了骂名,这恐怕是美中不足。

我们在清晨找到了他,他死在了他的浴缸里,里面充斥了冰块和泡沫和鲜血,他垂着头,面孔一如初见般美丽,他的皮肤因为寒冷而变得青灰,幸好他是新鲜的,死亡还是新鲜的,还是肉眼可见的,我还可以看见残余的生命缓缓游走,顺着下水道汇入大江大河大海。我的老师,四肢困于红色的晶体之中,我只好隔开它们,把他捞出来。浴室侧面有一个小小的窗户,那时露出了一点点光,透光了掺着血的冰,折射出异常瑰丽的光芒,我把一块冰拿走,对着光线看,反射了我的老师的尸体,好像琥珀一般封印着。是啊,他怎么会死去呢?我握住它,似生似死,在他身上原来生死是这样的模糊圆润。我将它揣入了口袋,以为这样就怀揣着整个世界。

最后它沾湿了我的口袋。

先生死前有遗言。他素来把生死当儿戏,然而这一次,他却认真地写下“我决心在三十岁之前死去。时间愈近,我便愈感到了惶恐或是舒心,发觉这不再是我主观的决定,而如同宿命一样让我无力。”这样的话时,我知道他认真了。他洋洋洒洒写了四米长的遗书,几乎全篇都是您,费奥多尔先生。您。

他说你们是老相识了,从刚刚懂得如何把握人心开始,命中注定一般的就感觉到了对方的存在。虽然你们从来也没有透露过对方姓名,但是都彼此织入了对方的人生。您还记得您的第一任妻子吗?是不是有些像他?您还记得您忠诚的仆人吗?是不是有点像他?您还记得那个陪您蹲在监狱的杀人犯?是不是有点像他?其实远远不止啊,在贫民街街角拐角画残破不堪的建筑的画家,每天拿着单反追着穿着花裙子的女孩子拍照片的摄影师,还有站在城中心喷泉的小提琴手,白鸽围着他飞舞,琴声缓缓流淌。他交代了这些,于是我把这些叫带给您。他说他想您来参加他的葬礼,他说他希望您能带来一只玫瑰。

我的老师是有些怪的,他在遗书结尾反复地修改自己的名字,在死前的数天,他像疯子一般在镜子化妆,他叫津岛修治子,一面挺直腰,恭恭敬敬地喊我少爷,他叫津岛修治,他又疯疯癫癫地翻出手铐,把自己锁在天台上望着灰色的天空发了一整天的呆,他叫太宰治,其实他应该也是很可怜的人,活到到头都不知道自己活成了谁,也许谁都是他吧,也许他是神,也许整个世界都是他的肋骨。谁知道呢,也许是我们归纳演绎的能力太差了吧,也许他们都是一个人呢?

不再使您劳心了,望您能够准时赴约。

芥川龙之介

敬上。